莫安迁

风雨

――捋一把记忆里的风雨楼

溯源。
苏梦枕的祖父苏行深与其子苏幕遮密谋在被辽人侵占的应州里应外合夺回国土,不料友人中有人叛变。苏家满门死于非命。唯有苏幕遮和奄奄一息尚在襁褓之中的苏梦枕逃过一劫。可以说风雨楼的根基是无数先辈的血肉铸成的。

起始。
苏梦枕被义士拼尽最后一口气力送上小寒山交于红袖神尼扶养教导,苏幕遮则辗转至京城。
苏幕遮曾因奸人陷害入狱,幸得一干江湖义士与朝中清流一派的大臣联名营救。当时的风雨楼便在迷天七圣与六分半堂间夹缝求生。

发扬。
苏幕遮为抗辽之事呕心沥血油尽灯枯,苏梦枕接手风雨楼。自此风雨楼与六分半堂互为制衡,既有合作又有对抗。合作是说在双方抗辽之事上的合作,对抗则是指双方争夺在京城乃至武林中的地盘的对抗。

衰落。
雷损身死后,雷纯讨好蔡京,六分半堂彻底沦为蔡京爪牙。风雨楼糟白愁飞叛变王小石流亡与苏梦枕身死的变故,大不如前。王小石有义气,但他确实不适合接手风雨楼,他自己便也清楚这一点,因而将风雨楼托付给他的好兄弟。

复兴。
戚、少、商。我想在这个乱世,在这个时机,已经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了,报国之意、声望、经历、志向,他一样不少。原来竟还有这样一个人,还有这么一个人,我知道他从未见过一生以还我河山为愿的苏幕遮苏梦枕两父子,我知道在此之前金风细雨楼对他来说可能只是江湖上的一个极大势力,可我更知道,他必不负所托。这世上有的人,便是素昧平生,也能隔着生死肝胆相照。

但总的来说,风雨楼,有过最危亡之时,也有过最强盛之时,却从未变更过它的主旨――驱除鞑虏,还我河山。这一点让我发自内心的倾佩,纵然明知依照历史上的走向结局会是如何,也不能不为之震动和感慨。

参考资料《说英雄》《苏梦枕的梦》,不是考据党。

庭前孤生竹


某天傍晚,天朗气清,我循着路人的指引来到一处竹林。当时,正是一年前的中秋。

我看到竹枝上系挂了许多笛子,有些已经有了名字,当时那些名字我还都不认识,有些没有名字,我在其中选了一个作为自己的,我的编号是820。

我身侧有人横笛吹起了清幽淡宕的曲调,不久便有人应和,渐渐的这一片此起彼伏都是清丽笛声,心念一动,我也试着吹了一下……他们告诉我,这首曲子,就叫做庭前孤生竹。

后来我和他们之中的许多人相识相交相离相聚相伴相思相忆相守,也见证了不少悲欢离合。许多事都是当日初来时未曾料到的。当时未觉,如今算起来,这片竹林竟是我呆的最久的地方。

庭前孤生竹,那首清幽淡宕的曲子,那些人那些事,仿佛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却也仿佛就在眼前,一伸手,就能触摸得到。

天涯故人老,岁月风霜刀。
你在我心中,却如月长皎。

高二时想的一个故事。

二十年后,江湖上无人再记得xx与xxx,唯有雁荡山上的故人,每逢重九,总会燃着惨白烛火对着一副泛黄的画卷出神,画上两位少年并一位少女,俱是年少焕然,笑容是墨笔也掩不住的粲然。

这一年春日柳絮纷飞时节,雁荡掌门离世。自此,昔年之人归隐者归隐,病故者病故。雁荡门大弟子下山游历,自此便又是一段江湖故事了。一段故事的落幕,却也正是另一段故事的开场。人世间,不就是如此代代更迭么。

『生贺to秦植』是风动


深冬。应天旧宅。
日头升起时可见檐下积水凝集冻作许多冰挂,一口暖气一呵出便被周围的寒气包裹住。陆遥此次归来便为将家人遗骨迁回祖坟聊作祭拜。

是夜,陆遥自斟自饮。
酒是水井坊的烧酒,陈香凛冽。若然裴剑文在,定也要说一声好的。案上瓶中插着一枝新折的白梅花,花有些开着有些未开,散着幽幽的香气,清冽的酒香里合着白梅香,幽且冷,清且寂。

也曾与他隔湖对望,回眸之时,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不知谁的心弦微动。
也曾见他白衣翻飞,白马若风,似要在这浊浊世间划出一道闪电,说不出地卓然鲜明。
也曾见他三盘暮雨,伫立对望,陆遥多年来打磨至古井无波的心也狠狠一恸。
终是仗剑独立,泾渭分明,白衣染血,世上再无一个裴剑文。
若说杀他者为浊世,陆遥自己,不也是其中快且利的一柄刀。
若说天下如棋局,谁又不是其中的一颗棋子。
即使手握权势如冯凤,到最后也会怕,怕多少个午夜梦回,此去经年,记得多年旧事的只剩他一个。

他其实是羡慕他的。
羡慕他的任性而为、自在潇洒。
也羡慕他的肝胆相照、倾心相交。
陆遥这一生,从未活得像裴剑文那般尽兴过。

多少往事尽归弹指一刹。
陆遥并未停杯,回过神时酒已见了底,心底冰凉苦涩怅然一一划过,最后尽归虚空。

“陆遥。”陆遥乍然听得这一句,眉目一凛,来不及疑心便推门出去,迎头清凉雪花,四野里一片白茫茫,却哪里有人来过的痕迹,只有檐下风铃在这寒风中叮当作响。

是风动,不是故人魂归。

@顾宦兮. 哒哒哒~哒哒哒哒~
冬眠醒来的鳖鳖迁吧唧吧唧小顾!

便将明月抛入梦,不以天地为牢笼。

我心爱的那只小浣熊叫做仲堃仪。
嘘,不要告诉他。
因为我就快领便当了。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他那么聪明,一定猜的到。
我喜欢他。
我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了,跟着他去过冬。
嘿嘿嘿。

公孙钤,一起过冬吗,明年春天一起看花花。
好。

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呜。
呜呜。
呜呜呜啊啊啊啊啊!!!

不管是谁,陪我说说话吧。谢谢。

存戏――白玉堂,封皮

『白玉堂795』
  

       松竹意。

       抬眼一顾暗自留心,好名字。不是寻常酒家可比,院落宽阔,庭院之中所植并非玉兰海棠之类,而是处处可见松柏竹石。

      被人引至一处坐下,望向席间早已备好的花雕酒,淡然一笑。此处的布局有些像江南园林,重重叠叠,远近皆为景,所植之物却大胆的用了些北方特有之物,松柏悠然,绿意横泗,间或可听闻潺潺流水声。应是以竹节引水绕庭院而来。心下细思,微微颔首,斟满一碗再饮。平素喝酒是一坛接着一坛的来,今日偏生了些静思的心思,见碗中清澈倒影 ,忽而一笑――此时此地,怕是茶比酒更要好些。

       下次,真该拉着那猫儿过来坐坐。指节轻叩素日不离身的折扇,转念一想,不如去会会此间主人,若是看着顺眼,把这个院子盘下来,也好。

      心下想着,便唤来方才引自己进来的小二,望向他道

       ――且去通报你家主人,陷空岛白五拜见,还请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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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阶红不扫,怅卧白袷衣。
      
       小院里自成一方天地。
       月当空,映目如可一拢。

       提一坛女儿红,足尖轻点,飞身上檐。寻一稳妥之处放下酒坛后顺势往后一倒,双臂交叠枕于脑后。阖目之时,脑中闪回白日所见漫山红枫,心念微动。不过是打马经过时远远一目,却觉如日之升,如火之燃,更有一种凛然不顾的决绝。胸怀激荡,久久方平。

       一念既出,则不可抑。
      
       ――何谓知己?大概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没有知己的时候,是很寂寞的;当他有了知己之后,他会更加寂寞。
       ――但是他也绝不后悔。

       最末一点秋霜,在日出后消融。

――――

春气暄和,杂花生树。一路行来,拨开丛丛草叶便也到了墓前。祭拜过后,解下画影轻靠于墓旁,席地而坐。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淡生死的呢?自己仿佛也不记得了。兄长故去多年,如今留在自己脑海中的,不过是一个极淡的影子。

或许有一日,自己故去之后,留在这天地之间的,也不过是一个极淡的影子。

――谢尽平生旧友,暮归天地独留。

还记得那年月下临风,他说这句话时的样子,极低的声音,却清晰可闻,神情无悲无喜,极淡宕的一笑,却让人没来由的心里一痛。

斟满而饮。碗中是自酿的米酒,饮而不醉,清淡而香冽。人在暮色中,静如不动,远看山色水色皆融于天色,有风吹起新鲜嫩绿的草叶轻轻摆动。

随手捻起一片草叶放至唇边吹奏,几声乐音自然而然的流淌而出,清淡而飘渺,有音而愈显静。 一时间天静地静,往事如同水中波纹,渐渐散开涟漪,又一圈一圈的淡去消散。

天色近黄昏,离去之前,将斟满的酒洒入坟前泥土,香气四溢。最后再看了一眼碑铭,握住画影转身离去,再不回看。

生年二十载,提剑走红尘。

――纵使相逢,但尽一杯春竹叶,对饮幽阑。
(这最后一句出自一首歌的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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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伊风』忘忧


我初次见到伊风,是在一片桃花林,正是飞花时节,远远便见一人散散漫漫的枕在一方青石上,随手按剑打着拍子唱着不知名的歌。好像这身后万丈红尘都被他抛于脑后,不是红尘之中有这人,是这人愿意坐在红尘里。

离他所躺的地方不过三尺处便是断崖千丈,看他神情却似毫不在乎,崖上桃花开得明艳欲燃,立于高处,合着这天地缈缈、身似沙鸥,倒是一扫胸中积郁,心怀舒朗。

歌声里几多洒脱,更有几多怅然。是我从未听过的曲子。心念一动,暗暗记下曲调,席地而坐取出玉笛放于唇边吹奏了一段。

“你想学我的曲子?”

那人一双凤目好似以暇的看过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轻快几分揶揄。

“若是拜我为师我便教你。”